【影评】《少年》香港反送中运动的爱与勇气,结局感动人心

影评评价《少年》是一部在2021金马影展上映的香港剧情电影,由导演任侠、林森执导,故事讲述在反送中运动期间,曾被警察逮捕的十八岁少女YY在社群发表疑似要自杀的动态,让发现讯息的少年阿南号召几位准备要前往抗争的夥伴们,跟着热心的社工在她居住的住宅区来回奔波,试着把握黄金时间,在悲剧发生前挽救一条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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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影评:面对绝境的强韧生命力

若说到2021年金马奖入围的最大黑马,除了挤下许多先前备受瞩目电影提名最佳影片的《美国女孩》之外,就不得不提到入围新导演与最佳剪辑,但在名单公布前几乎都没有消息释出的《少年》。究竟这部选在金马影展首映的神秘香港电影葫芦里卖什麽药?故事发生在反送中运动期间会对这起事件有怎样的呈现?也引发许多影迷的好奇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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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故事背景的反送中运动

2019 年,香港特首林郑月娥以引渡犯人到台湾受审为由,修正导致任何身处香港的人都可能被送往中国接受刑事审判《逃犯条例》,此举打破香港在一国两制下的司法独立性,在人民强烈的反对声浪下,爆发以「反送中」为主要目的的大规模抗争运动,其中不仅对香港整体社会带来重大影响,警察对示威者滥用暴力的执法方式也引起国际社会的关注。

因此《少年》以香港反送中运动作为背景,虽然因为题材过於敏感,一路走来拍摄制作与公开放映都遭遇许多困难,但为了表达对香港这片土地的关怀与热爱,这次入围金马奖的任侠与林森两位导演即使面对外部环境的压力,也依然选择在有限资源下创作出一段关於香港年轻人的热血故事,给观众带来能够鼓舞人心的温暖力量。

反送中运动的边缘角落

相信大家对於反送中运动印象最深刻的,都是在大规模抗争过程中武装警察对手无寸铁的年轻人做出的各种暴行,但比起这些让人不忍直视的画面,《少年》反而锁定在几位为了香港挺身而出的抗争者身上,不仅带着观众在已知事件与大环境背景的搭配下,深入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也缩小《少年》整部电影的格局,对人物心境与行事动机做出更深入的描写呈现。

《少年》故事女主角 YY 是一位 18 岁的高中少女,虽然父母离异後母亲嫁到英国,父亲则长年在中国工作,使得她必须独自一个人生活,但性格乐观开朗的她平时喜欢夹娃娃,时常跟朋友一起拍摄影片上传网路分享自己夹到的战利品。只不过 YY 这种在平凡日常中寻找有趣事物的生活,却也在 2019 年香港政府强行修正《逃犯条例》後瞬间发生改变。

少年为了香港而牺牲

面对政府蛮横,富有正义感且为香港打抱不平的 YY 决定带着朋友走上街头,然而在 721 元朗地铁遭白衣人袭击的那天,她们两人却在一场抗争运动中被警察逮捕,尽管在警局待了一晚最後平安获释,但被登记了姓名不仅让 YY 朋友遭到父母责骂,危及两人原本亲近的友情关系,那种自己可能让父母失望的挫败与自责,也让 YY 原本脸上常带着的笑容消失无纵。

当时在首位反送中义士梁凌杰用生命对香港政府做出严正控诉之後,许多对现况感到绝望的人们也接连为扞卫香港自由而「牺牲」。因此《少年》孤身一人的女主角 YY 在对未来缺乏希望、想为香港做什麽却又无能为力的忧郁处境下,在社群软体上写下暗示即将要自杀的留言,并用电话向曾在被捕当晚帮助她的少年阿南道谢後便断了音讯。

少年的主线任务

就如同反送中运动期间,许多民间人士自发组成搜救队阻止「自杀潮」的惨剧发生,《少年》把故事聚焦於原本准备前往前线抗争的阿南,接到这通充满负面情绪的电话後对 YY 身心状况感到担忧,便临时找了几位共同行动的「手足」帮忙协寻之上,也以他们希望能尽快找出她的行踪去向,挽救这条宝贵的人命的过程,带出《少年》全片想要讲述的主题。

由於两人只有一面之缘,阿南等人仅能靠着手上寥寥无几的资讯和线索,前往 YY 曾到过的地方询问商家她的真实姓名和居住地址。《少年》不仅在他们东奔西走的过程中让观众认识这些角色、看见他们各自面临的难题,也透过这起发生在波澜壮阔大时代中相对平凡的小故事,展现香港年轻人内心的强大意志。

少年电影的主角

《少年》片中几位少年们,有人在出门前跟父亲大吵了一架、有人骗父母自己是去同学家玩、有人辞去工作,也有人选择放弃自己即将出国留学的前途。虽然每位角色都来自不同家庭、有着不同的成长背景,但面对自己家乡遭到中国政权干预而失去自由,都同样怀抱着对香港现在与未来感到担忧的心情走上街头。然而抗争归抗争,这又跟寻找 YY 这位忧郁少女有什麽关系呢?

单凭一通电话,在一切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为什麽这些准备要走上街头的年轻人,要抛下那些冒着生命危险在前线跟警察抗争的夥伴,去找一位只有一面之缘,连本名、住哪里,甚至是她有没有要自杀都不知道的少女?《少年》中後段以一位「武勇派」少年跟阿南产生的意见冲突带出这些质疑,都让整部电影除了「寻人」之外,有了其他能跟时代背景互相结合的发展方向。

少年剧情的转折

团队的争吵矛盾让一旁早就盯上《少年》主角们的黑警有机可趁,把他们带到暗巷里盘查,导演不仅藉此呈现香港警察的腐败,一触即发的冲突导致团队瞬间分崩离析,看着他们为了寻找 YY 所付出的庞大代价,也让观众对阿南的心理感到好奇,他身边甚至还有一个能为了他放弃出国机会的女朋友,难道 YY 就这麽重要,连这些曾跟他共同出生入死夥伴的安危都能够赌上吗?

《少年》直到最後才透过阿南跟女友的对话,带着观众回到元朗地铁遭袭那天,道出他为什麽会对 YY 这位少女如此坚持的原因。当时在躲避警察的过程中阿南意外摔倒,虽然身旁一位女孩连忙扶他起身,但这个动作却也让原本能够安然逃脱的她遭到警方逮捕,而这位善良且充满勇气的女孩就是如今身陷在痛苦之中的 YY。

少年结局的意涵

因此虽然在《少年》整部电影里头,阿南发起的这个救援计画都受到许多人的质疑,但到头来,上述所有问题的答案不就跟他们为什麽要上街抗争一样吗?或许在这样混乱的情势下,香港一时之间不会因为人们的不甘心、愤怒或死亡而有所改变,不过就如同活下去才有在未来继续做出尝试并见证改变的机会,阿南都以他的所作所为贯彻了「一个都不能少」的意志。

我个人非常喜欢《少年》最後没有一个绝对答案的开放性结局,尽管在某种程度上这都对应到香港与香港人充满不确定的命运,但即便如此,比起有没有救到这位少女的结果,阿南等人这一整天为了寻找失踪的 YY 到处东奔西走,以及最後 YY 即将坠下大楼那一刻伸出的无数只手,都成功赋予《少年》无可取代的独特意义,从单纯的电影变成了香港这一代人的精神象徵。

少年电影的动人之处

《少年》片尾那句:「纵使徒劳无功,决不无疾而终。」就已经道尽一切。本该享受青春的少年们被迫在一夕之间长大,只不过面对前方未知的艰辛道路,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选择集结众人的力量继续前进,不管是面对武装黑警也依然为了香港未来走上街头,或者得知有人要寻短,即使消息充满不确定也尽力去拯救这条性命,这种爱与勇气都让人看得相当感动。

尽管在各种制作条件与成本的限制之下,《少年》许多地方都还有能够加强改进的空间,但不仅这种「生涩」和「不成熟」正巧跟这些参与运动的年轻人不谋而合,电影对於每位角色的塑造描写、用剪影与现实画面建立故事背景,还有搜救队分秒必争地四处奔波、多次跟 YY 擦身而过的整体呈现,《少年》在多个角色场景之间来回切换却还是能把故事讲得清楚完整,会入围金马奖最佳剪辑不是没有原因。

少年影评结论

今年金马影展可以说是属於以反送中为主题的香港电影的一年,无论是最具震撼力的纪录片《时代革命》、描述反送中运动後香港社会氛围的《日常》与《花果飘零》,或者这次感人至极且充满勇气的《少年》,虽然这些作品都无法在香港公开放映,但最令人动容的依然是这些创作者不畏艰难把这些作品完成的勇气。

就因为在如此让人愤怒与绝望的处境下,香港人最终选择背水一战,以每个人拥有的力量互相帮助、成为彼此的守护者,因此导演任侠、林森将《少年》这部电影献给所有愿意挺身而出、没有像那些「大人」一样随着长大而变得懦弱和沉沦的「少年」,或许有些人会觉得整个救援过程过於凑巧,但在香港现在如此艰困的处境下,不能就让编导就这麽任性一次吗?《少年》就如同一道在黑夜里更加闪耀的光芒,照亮人们即将被掏空的内心,为疲惫的我们带来能够继续前进的希望。

少年片尾主题曲

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 – (电影《少年》主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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